书评

我很快乐在岩就生阶段读倒这本书。因为我和查理一样想便匆名。我还有一定的哀Q和情感。查理的近步抱告让我有感触。

本书的前半段偏向于对弱势群体艰难处境的描绘,后半段则延伸到了人的智慧与情感发展兼容性等问题。

我想,以人物为线索写书评是很合适的,因为这毕竟是一本常被称作心理学著作的科幻小说,其叙述也是以查理·高登的第一人陈进行的。但除查理以外的人物都只是功能性的角色,故只需一两句带过。

实际上,作者对查理塑造的成功程度,正是本书的最大特色。很难想象,他如何能这样精准地描写人对于他人的恶意,无论是配角对查理的,还是查理对配角的。

查理·高登

想要看清查理这个角色,几乎得将全文复述一遍。这侧面映证了作者写作手法之妙。

毫无疑问,弱智查理和天才查理是应该被当做两个不同的人看待的,但这样的称呼仿佛带有主观上的褒贬,所以以下称他们为“小查理”和“大查理”(尽管前者已33岁,后者死亡时方才6个月大)。

小查理

本书的1~8章是小查理的日记,他的错别字、缺失逗号的断句、稚拙的口吻令读者不禁将他想象成一个“善良的傻子”。事实的确如此,小查理会为阿尔吉侬难过,甚至说“就算我会写会念,也会和老朋友说话”。在后面的章节里,可以发现小查理的两个动机:

  1. “我这一生都想要便匆名”,这来源于他低智商的事实及母亲的执着;

  2. “如果你让别人朝笑你你就比叫容易有朋友”,这是善良的查理适应社会的方式。

大查理

“便匆名”的动机促使大查理在注射酶的智商提升手术(虚构)下诞生了。正如斯特劳斯医生所说,大查理智慧上的成长很快超越其情感上的成熟,我们完全可以把他看做一个迅速长大的新生儿。既然“便匆名”的愿望实现了,大查理能够从智慧和情感两方面识别他人的态度,那么他适应社会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:他不再被动地让自己被嘲笑以获取宽容,而是主动用愤怒包裹保护自己。因此,大查理的角色锚点是“傲慢”。

他首先意识到面包店的“朋友们”实际上在嘲笑他,并畏惧厌恶着智商提高的他;而后发现他曾封为神明的斯特劳斯医生、尼姆教授、纪尼安小姐等人不过是资质平平的普通人,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。在这样一个认识世界的发展阶段,大查理进入了“青春期”。他不仅在各个领域大展天才本领,还萌生了性与爱的冲动。然而因为残存的小查理将大查理所爱的爱丽丝识别为母亲,他并没能解决这一问题。

在心理学国际会议上,比克曼大学团队作报告时的态度与观众的反响,令大查理认为他们没有将自己当做本来就存在的“人类”来看待,而是一个被他们创造出来的宝物。在极端的愤怒之下,他和阿尔吉侬双双逃离了会场,浪迹纽约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阿尔吉侬逃离会场的描写像极了评估一人一鼠智商提高程度的“走迷宫”测试,极具艺术性。

在纽约,大查理结识了自由直率的画家费伊,借助她解决了性压抑问题,脱离青春期,成年,意识到自己应该抓紧时间研究,因为阿尔吉侬的表现已经异常。而后他参观了残障收容所沃伦之家,立下帮助低智人群的志向。

在研究中,大查理发现了所谓“阿尔吉侬-高登效应”:人工导入智慧的衰减程度,与当初增强的分量成正比“。也就是说,大查理很快将会倒退为低智商状态:大查理将死亡,小查理将回归。在这样紧迫的情况下,大查理终于能鼓起勇气去面对母亲罗丝和妹妹诺尔玛,去解开童年的结。然而他的母亲已经老年痴呆,时而不认识查理,时而把他认做小查理;大查理所想起的童年噩梦,妹妹也早已不记得。

终于,大查理在对死亡的畏惧中、紧随阿尔吉侬之后迎来了死亡,尽管这是他早已决定好的牺牲。而小查理带着他“便匆名”和“交朋友”的心愿,走向了沃伦之家。小查理“献花给阿尔吉侬”的请求,实际上也是对大查理的吊唁。

大查理为何死去

尽管这个问题的解答因科幻小说的虚构性而不存在,我们仍可做简单的推测。

大查理在心理学会议上想:“没有人把我当做独立的个人看待。”

大查理问小查理:“你是谁,查理?“

大查理对母亲说:“除非我了解我自己,否则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。”

大查理的自我认同存在问题。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小查理被承认为人类的证据,以证明他不是因实验而诞生的非人。但最能给他证明的罗丝·高登已得了老年痴呆,无法给出答案。讽刺的是,罗丝同时是小查理(生理)和大查理(心理)的母亲,但她却把他们两人的存在都否定了。

其他角色

  • 高登家

对查理·高登影响最大的人毋庸置疑是罗丝·高登,他的母亲。她极度在意他人的看法,执拗地要让查理变聪明,以证明她没有问题。而查理的父亲马特采取了更温和、却也更消极的态度:放任查理作为弱智人类存在。争论这两人的对错没有意义,因为并不存在完全正确的养儿方式。

但有趣的是,对查理而言更无害、他最早怀揣希望去见的父亲,早已忘了他;他最后才去见的母亲,即使痴呆也记得他。这两人简直像磁铁的两极,作为对照组拉扯着查理。

  • 女友

爱丽丝·纪尼安在查理的人生中扮演着多重角色:她是他在成人学校的老师、他投射为母亲的对象、变为天才后产生爱的个体。她爱着小查理的善良。

费伊的功能是让查理解决性压抑,并意识到他所剩时间之短暂。

  • 比克曼大学

斯特劳斯医生、尼姆教授、伯特同学从本书的第一章陪伴查理到最后一章。

尼姆教授是一个暴躁的凡人,他是查理最早祛魅的对象;

斯特劳斯医生对查理的态度挑不出差错,他更像是一个作者的化身,指点着查理;

伯特同学是在写论文的博士研究生。

  • 面包店

金皮中饱私囊的行为帮助大查理认识到人际关系的运作方式;

诸帮工对查理的态度变化耐人寻味:从一开始的嘲笑欺辱,到畏惧厌恶,再到保护尊重。实际上他们自始至终没有把承认小查理的存在,他们在文末也只是尊重着大查理的牺牲。

书摘

我的愤怒是种很刺激的感觉,我不想轻易搁下,我已经准备好要作战。

现在我知道上大学和接受教育的最重要理由之一,是去了解你以前一直相信的事情并非真实,而且任何东西都不能只靠外表来决定。

只要他们可以嘲笑我,在我面前显得聪明,一切都没问题,但现在我却让他们觉得自己比白痴还不如。我开始了解,我的惊人成长让他们萎缩,也突显出他们的低能。我背叛了他们,他们也因此痛恨我。

“你现在拥有绝佳的心智,几乎深不可测的智慧,你目前吸收的知识,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在漫长生命中所能累积的更多。但你的发展很不平衡,你知道很多事,也看清很多事,但你没有发展出了解的能力,换句话说,如果我可以使用这种字眼的话,就是容忍。你说他们虚伪,但他们何曾宣称自己完美,或者是超人?他们只是凡人,你才是天才。”

“身为艺术家……我在乎的是线条。所有会形成像方框,或者棺材的直线,不论在墙上、地板上或在角落里,都会让我神经紧张。唯一能让我摆脱这些框框的方法,是喝点东西。这样一来,这些线条就会开始起伏,变成波浪状,我也会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比较美好。如果所有东西都是直线,像这样井井有条,我一定会生病。”

手术虽然借由一层教育与文化将他遮盖起来,但情感上他一直在那里……观看与等待。

我要的不是电影,而是观众。我希望有人在黑暗中围绕着我。

我猜想是我的智慧形成障碍,那股傲慢、愚蠢的自尊,自觉我们之间已没有共同之处。

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为工作而妥善调适。在入睡前的每一刻,不管白天或夜晚,我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吸收东西,各种想法像烟火一样在我的脑中爆发,世上再没有比为问题找出答案更美妙的事了。

只知专注在心智本身,以致排除人际关系并因此形成封闭的自我中心,只会导致暴力与痛苦。

我在往上攀升时经过你的楼层,现在我在下降途中再次经过,但我想我不会再搭这部升降梯。所以,此时此刻就让我们相互道别。

如果你让别人朝笑你你就比叫容易有朋友。我要去的地方我将会有很多的朋友。

关于微信读书

负面的

第一,太多人无法在看完全书前发表评论。他们甚至会对一件下一段就解释的事斤斤计较。

第二,打女拳的太多。一旦出现女性人物,评论便发了狂,使我不得不在大量垃圾中寻找剧情解析。

有用的

查理的父亲做推销员过得很痛苦那一段,有书友提到《推销员之死》(阿瑟·米勒的戏剧):“我在这家公司苦苦干了三十四年,现在连人寿保险费都付不出!人不是水果!你不能吃了橘子扔掉皮啊!”

忘记哪一段,有书友提到《蛇结》。

罗丝想让查理和其他孩子一样那一段,有书友提到priest的新作《贝利珠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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